犯案被關,似乎是天經地義,罹患精神疾病的嫌犯,在監獄裡是少數,卻是管理上的一大負擔。根據矯正署統計,截至2018年8月,全台監獄裡罹患精神疾病的受刑人大約是2842人,目前只有台中跟桃園這兩個地方有精神病監專區,收容員額大約上百人,思覺失調症就佔了超過一半。而裡頭護理師跟收容人的比例平均是1比80,換句話說生了病的嫌犯,在監獄關押了二三十年,不一定都能得到周全的治療跟照顧,未來如果出獄,後續的追蹤跟安全問題,將是一大隱憂。殺人嫌犯(免死定讞關押18年):「法官給我一個機會,或許老天爺也是給我一個機會,我很坦然接受無期徒刑的定讞。」台中監獄管理科員高章群:「精神疾病前一秒鐘他是OK的,下一秒就不OK。」台中監獄管理科員高章群:「一年四季春夏秋冬,隨時隨地都會發病,隨時隨地都會攻擊,所以我們每天都很戰戰兢兢。」前一秒正常,下一秒可能爆炸,這是精神病監的日常。管理人員vs.精神疾病收容人:「收容人注意,準備茶水,準備吃藥,來嘴巴打開,好。」就像這樣,一天早中午晚四次用藥,一個護理師得對上七八十名精神病患,親自給藥,盯著受刑人確實把藥吞下肚。台中監獄護理師張瓊心:「在台中監獄待久一點的精神病患,他可能就比較穩定,他就已經有調藥,經醫師調藥之後,其實跟一般正常的收容人,是沒什麼兩樣的啦。」做為全台精神疾病受刑人的後送單位,其他地方處理不了的疑難雜症,台中監獄專區都見過,我們到訪時,這群有著相同疾病的收容人,正專注的折著金紙,有的眼神呆滯動作遲緩,實在難以想像他們都曾經因為疾病啃蝕,而犯下滔天大罪。台中監獄護理師張瓊心:「十多年前我剛來的時候,聽到那個手銬腳鐐聲,我都很害怕,回去都會做惡夢,剛開始可能會覺得說很恐怖呀,怎麼要跟強姦犯在一起,還是說跟殺人犯在一起,可是其實,後來我經過,來這邊那麼久之後,他們會這樣子,其實有他們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。」從害怕惶恐到設身處地,醫療人員能夠體會,精神疾病的受刑人,是關在圍牆裡面的病人,在精神病監裡,關注的是疾病而非犯罪,確實記錄收容人的服藥狀況,安排運動課程學習歌唱種植菜苗書寫繪畫,不同的治療計畫給予刺激,這也是收容人在監獄比在外面更穩定的主要原因。資深司法記者趙國涵:「精神疾病的受刑人,在獄中能不能得到良好的醫療資源,一直都是矯正機關的一大挑戰,像我現在所來到的地方,是台中監獄附設的培德醫院,在這邊有門診區,每一天周一到周五,都有精神專科醫生,在這裡替患者進行看診,此外還有病房提供住院,目前在全台的監獄當中,大約有兩千八百名的精神疾病的受刑人,裡面只有大約不到一百人,可以收治在台中的培德醫院,比例大約百分之三,其他的人都只能收容在一般監獄。」精神科醫師vs.精神疾病收容人:「你都睡不著是多久了,已經很久了,疑神疑鬼,會懷疑,懷疑的部分也是之前就有,那聲音呢,聽到別人在叫你的聲音,那也是有。」就像是到一般醫院掛號看診,精神科醫師仔細詢問患者病情,台中監獄附設培德醫院跟中國醫藥大學合作,每天都有精神科門診,也有夜間急診,相較於其他監獄,醫療資源更到位,根據矯正署統計,這個精神病專區可收容員額上限是129人,目前並未額滿,到訪這天監所內一共收容88人,其中有70人是急症發作,從別的監獄轉來,裡面的患者以思覺失調症佔最多數。台中監獄衛生科長劉翼端:「其實我們的收治流程,是當地的矯正機關發動的,他如果覺得說,這個收容人這個病患,他覺得在照顧上可能有困難,或者覺得他的醫療可能不足,需要送到我們台中監獄的培德醫院來的話,他就會報公文過來,那我們才會來進行評估。」現況是,並非所有精神疾病受刑人,都能收治在台中培德醫院,超過九成的嫌犯,犯案後留在戶籍地的監所服刑,他們在病人跟犯人雙重身分間擺盪,外界顧慮的是,因為疾病適用減刑免刑或者逃過死刑的他們,歷經長時間的服刑,能得到完整的治療,康復出獄嗎。台中監獄護理師張瓊心:「其實他們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可怕,可是就是說,前提就是他一定要服藥控制,他千萬不能斷藥,那如果斷藥的話,說實在是,他做了什麼行為我們是無法,如果他可以服藥控制他自己的病情,我覺得其實他是可以跟我們正常人是一樣的。」換句話說,留在精神病監的嫌犯,因為有醫療人員的監督,治療計畫不會中斷,問題在於出去之後,台灣的精神病監並非不得假釋的終身監禁,依照監獄行刑法,嫌犯期滿離監,監所得通報轄區警方衛生單位,還有家人協助領回,如果沒有人接手照顧,也得通知社福單位協助安置,但踏出監獄回歸社會後的追蹤,才是維繫社會安全的最大挑戰。更多 TVBS 報導白色力量伸援 外展追蹤盼設專門醫院 直擊香港小欖監獄 無限期醫院令防再犯 走過爭議兇殺案降 借鏡香港廢死26周年 一秒爆炸!直擊精神病監 1護理師顧80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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